用户5623217656

【靖苏】片段

天要下雨:

这世上最尴尬的事情是什么?
是正专心用手机刷LOF,却被基友(闺蜜)发现,然后人家笑眯眯地说,我看过这篇,写得蛮好。
最怕空气突然安静!!
因为这篇是我写的......
然后特别特别尴尬,尴尬得又很微妙,很难和姑娘们形容,总之......跳过......我真的词穷了。
我们很认真地讨论了这篇文所有的缺陷,以及那么,一点点的优点,然后她跟我说,这篇文最大的BUG,就是萧景琰这头牛完全不可能这么会撩。
会撩吗?
会撩吗?
真的很会撩吗?
其实我自己不觉得诶。


好了,亲爱的莉莲蛋挞(是的,我平时就是这么叫她的),你灿姐嘴笨,说不过你,但你灿姐有手会打字,我干脆弄一个小片段来回答并感谢你吧。




片段而已:


时值深夜,养居殿的龙榻上,有一对眷侣正在恩爱缠绵。
萧景琰叹息着离开梅长苏的嘴唇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红肿而又柔软的唇瓣,今夜他们已经交换了无数个亲吻,既觉心满意足,又觉意犹未尽,只因为他们的小长歌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出来了......
梅长苏面带潮红地望着萧景琰眼中的火焰,低头挪入他怀中,歉然道,“景琰,委屈你了。”本是正当盛年的帝王,若非情深义重,又何须如此压抑。
“不。”萧景琰轻轻抚摸着梅长苏的小腹,“是我委屈你了。”
夫妻这么多年,梅长苏不是在怀孕就是在产子,萧景琰又心疼又唾弃自己的本能,哪还有心思可怜自己?
梅长苏心中温暖,双手搂住萧景琰的脖颈,开口笑道,“景琰,我有个问题,你可以不回答,但不能骗我。”
“好。”萧景琰点点头,有些好奇,“你想问什么?”
“我不在你身边的十二年,你到底有过几段情缘?”实话说这问题梅长苏想问很久了。
萧景琰默然。
梅长苏眉头大皱,想起身,却又因肚子太大一时难以坐起,只能继续躺在萧景琰的怀里追问,“你不会连自己都数不清了吧?”
“不。”萧景琰摇了摇头,表情古怪,“我只是很意外你会这么问。”还有点生气,“除了你,难道我还能有别人?”
梅长苏拍拍萧景琰的胸口,“我知道你从未变心,只是,十二年啊,你可是个乾阳......难道连露水情缘也没有?”他似乎觉得不可思议。
萧景琰真生气了,放开梅长苏,翻身背对着他躺下。
梅长苏撇撇嘴,他想从身后抱住萧景琰,可惜肚子不允许他这么做,只能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,“景琰,你先别生气,我只是觉得自从我们重逢之后,你就很懂得怎么安抚我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,字字句句都能说进我心里。若不曾历经情场百态,攒了经验,只怕做不到这么好,所以才问问。”
萧景琰不作声,良久才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来表示自己的不满。
“景琰......”梅长苏又扯了扯萧景琰的袖子,这回明显有了些服软。
萧景琰最见不得梅长苏这般模样,却也只能梗着脖子,逼着自己不许转身,冷冷地道,“江左梅郎智深若海,竟不知,你就是我萧景琰全部的情思与情劫么?”
“我与林殊青梅竹马,与长苏一见钟情,这是情之始。”
“我与林殊咫尺天涯,与长苏生离死别,这是情之苦。”
“我与林殊并肩作战,与长苏相濡以沫,这是情之蜜。”
“我与林殊刻骨铭心,与长苏如同一人,这是情之至。”
说到此处,萧景琰忽地一个翻身,压在了梅长苏身上,恶狠狠地道,“梅长苏,就你一个人,便让我体会了全部的酸甜苦辣,水里来,火里去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寻常人一生都遇不到的情劫全让我尝尽了,自然攒够了几辈子的经验,还需要什么露水姻缘?!”
梅长苏一时怔住,萧景琰的语速太快,他自己的神思却破天荒迟钝了起来,隐隐约约明白了一些,心中的欢喜便如浪潮般涌了上来,可欢喜之后却觉鼻尖泛酸,直到彻底明白了萧景琰所说的每一个字,才觉心间一片柔软,却又阵阵发疼。
“景琰。”梅长苏伸手搂住萧景琰的脖颈,柔声道歉,“对不起,我没良心。”
把你“折磨”成这样,还问这种问题。蔺晨说得没错,我果然是个“没良心”。
一声温言软语消散了萧景琰所有的怒气,气势万千的皇帝陛下瞬间变成了一个赌气的孩子,把头埋入梅长苏的颈间又蹭又嘟囔,“以后不准再问这种蠢话。”
“嗯。”梅长苏点点头,捧住萧景琰的脸颊,认真地问道,“景琰,我真的把你折磨得这么惨吗?”
“真的。”萧景琰正色点了点头,旋又低头轻轻一吻,“可我甘之如饴。”

【靖苏】昨夜霜风

昔我往矣:

(一)
暮色四合,华灯初上。
巍峨的皇城中灯火阑珊,衬得东宫格外清冷静谧。除了榻边忽明忽暗的灯火之外,殿中一片黑暗,清风徐来,散开一片浓郁的药香。
当今太子正将榻上一位紧闭着双眼的白衣公子轻轻扶起,让他靠在自己身上,又端起一旁的药耐心地一点一点喂给他,时不时伸手抹去从他嘴角漏出的药汁。


(二)
几日前,悬旌万里的王师终于得胜而归,萧景琰在大军回到金陵前几天就收到飞鸽传信,信纸上只有两字:安好。
他知道梅长苏此去凶险,本在送他远行的那一刻就已心如死灰,不想真能迎来未来可期的时日。
是以大军回城那日,萧景琰早早等在城墙上,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,看铁骑过处马蹄扬起的阵阵尘埃,看红旗漫卷西风,看离京三月的将士重回故土。过了很久很久,久到太阳开始往西边落下,残照晚河川。
终于,一辆青篷马车出现在夕光中,背着落日,向着金陵的方向疾驰而来。萧景琰这才撑不住流下两行忍了许久的泪,踉踉跄跄地走下城墙,快马加鞭往宫中去了。
于是萧景琰就这样满怀着失而复得的喜悦,将昏迷不醒的梅长苏留在了东宫小心翼翼地照顾。
他问了蔺晨,也问了晏大夫,梅长苏什么时候会醒,两人皆摇头答曰“不知”。于是萧景琰更加小心地照顾梅长苏,就连平日里批的折子也都搬到离榻边不远的桌案上放着。
虽然梅长苏昏迷不醒,但夜晚批折子时,萧景琰还是会剪一剪灯花,毕竟这么多年来,梅长苏好容易睡得这样安稳。


(三)
在梅长苏未醒的这些天,萧景琰每晚总会花上一点时间,独步西墙。他心中期待着他回到殿中时能看到那人缓缓睁开的眼,这么想着,似乎连暗夜都亮了几分。
许是他的愿望太强烈,让上苍听见了。某天他回到殿中,推开殿门,就见那本应躺着的人靠着床榻,灯光忽明忽暗,一切就如镜花水月一般,似乎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幻象。
榻上的人见萧景琰久久站在那里,呆愣愣的样子,皱了皱好看的眉,开口问他:“你怎么才回来。”
“长苏,你……你醒了……”
“嗯。哭什么,过来。”
这夜当然是用来叙旧的,说到情动处,两人相拥而泣时,都不约而同地将涕泪蹭在对方的衣衫上,有道是,太子先生青衫湿。
总之,萧景琰是欣喜若狂的,他想,今后自己再也不用自抱自泣了。


(四)
大军班师回朝几天后,太子明发诏令:北境一役,监军苏哲出谋划策,戍边有功,回朝后因身体抱恙,特命留宿宫中,令御医照看。
大臣们自是暗地里摇头叹气,这保不定又是飞鸟尽良弓藏的招数,只有刑部礼部的两位尚书大人握着护眼丹,默默笑他们年轻。


梅长苏本人听到这个诏令时,倒是默默沉思了许久。
如今萧景琰对他的作息时间管得实在严,若是到了时辰他不在榻上闭好眼,还在读书看信件,萧景琰必定会直接上手将他抱到榻上,守着他直到他入睡。
不过颁了诏令后的几日,萧景琰发现坐在一旁陪着他批折子的梅长苏不看书了,而是一直在写着什么,而且梅长苏还不给他看。他实在忍不住,终于在一次梅长苏写得忘记时辰时凑上去想一探究竟,梅长苏反应得迅速,下意识地将信一折,压到一旁的书卷里,还瞪了他一眼:“你不许看。”
萧景琰不开心地撇嘴:“你给谁写信啊,连看都不让我看一眼。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时候到了,快告诉我吧。”
梅长苏忍无可忍,伸手给了他一个爆栗:“啰嗦!”
萧景琰摸摸脑袋,有些担忧地再凑上去:“长苏……”
“干吗。”
“你手疼不疼啊?”
“……”


(五)
宫里气氛一派和乐安详,并没有所谓的鸟尽弓藏,不明真相的大臣悬着的心都放下了。
而萧景琰的心却悬了起来。
他本满怀希望,以为梅长苏会渐渐好起来。
与他携手终老,不离不弃。


然某日他去药房给梅长苏端药时,无意间听到晏大夫对蔺晨叹了句:“能撑到金陵,清醒这么多日已经不错了,他现在越来越虚弱,能留一日是一日吧,不必勉强。”
两位大夫听到门外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,忙出门查看,却看到萧景琰愣在那里,药碗碎在地上。
自此,东宫中的气氛压抑不少,太子殿下一夜间仿佛变回了当初那个沉默寡言的靖王。
梅长苏本想宽慰一二,但那晚,他像以前那样,坐在他身边翻书,等他批完折子就寝,萧景琰突然倾身过来轻握住他的手腕:“我都知道了……”言罢沉默半晌,竟起身推门出去了。
梅长苏明白过来,他低头叹口气,将书卷下压着的信纸交给甄平,转身去榻上歇下。
次日清晨,梅长苏看萧景琰脸色不好,心疼地看着他眼下的一片乌青,劝道:“殿下,出宫散散心吧。”
萧景琰不应声,梅长苏无奈,抬手替他揉平紧皱的眉心。萧景琰握住他的手,握了很久很久,终于吐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

(六)
萧景琰微服出宫,结果在寺院前遇见几个黑衣蒙面人围着一个文弱的小姐,那个小姐身边只跟了一个侍女。他见一帮贼人竟围着两个弱女子,便拔刀相助救下了她们。
在后来的攀谈中,他才知道这位小姐姓柳,是柳澄的孙女。
柳小姐因经历刚刚一场惊吓,如今惊魂未定,请求萧景琰将她送回府去,萧景琰也没有推辞,将人送回了柳府。


回宫后,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梅长苏所住的那座宫殿,毫不在意旁边宫人诧异的眼神。他猛地推开殿门,正撞见梅长苏伏在床边咳的撕心裂肺。他急急地奔上去,替那人抚背顺气,等梅长苏终于安稳了些,能听他说上几句话,他才将救下柳家小姐一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。
梅长苏静静地听完,点点头:“据说柳家小姐是个知书达礼的人……”
未等梅长苏说完,萧景琰就抢白道:“长苏,在我心里,没人比你重要。”
梅长苏听着萧景琰的话语,斜倚在床头轻咳几声,无力地朝身边人扬了扬苍白的唇,见他坐得更近,握着自己的手,努力忍着眼泪的样子,难得没有像以往那样笑出声:“我要到天上去了。你怕鬼,我可不想让你怕我。再说,那里没有孟婆汤,你忘的,我可以帮你记着……”
萧景琰果然站起来愤愤地打断了他:“胡说些什么!”
梅长苏摇摇头,向床头一杯尚温的白水抬了抬下巴:“快喝水。”
萧景琰听话地止住了话头,端起白水一饮而尽,梅长苏微微偏头,专注而满足地看着他,终于笑了:“真是头水牛。”复又担忧地低下头,嘟囔了句:“以后要是别人嫌你只会喝水怎么办呢。”
萧景琰没听清,忙问他怎么了,梅长苏抬头一笑,没有回答,只说自己也想喝水。
萧景琰将一杯温水喂给他,梅长苏喝完,推推他道:“上朝去吧。”见萧景琰一动不动,担心地望着他,梅长苏挣开他的手:“别怕。去吧。”
萧景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,殿门缓缓合上,将阳光隔绝在殿外。
这便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。


等萧景琰下朝回来,他的先生早已平静地躺在榻上,永远地睡过去了。
甄平将一封信交到萧景琰手上,信中详细地写着为他和柳小姐安排好的相遇。


故人们护送着梅长苏的灵柩陆续离开,最后,依旧只剩萧景琰一人。
他独自从殿中走出来,又登上城楼,看远方烟水茫茫,千里斜阳暮。
天下那么多路,再没有一条是那人的归途。


后来,萧景琰登基为帝,娶了柳澄的孙女为后,再后来,他当了父皇。
一日,他难得有闲暇之时,就坐在廊下,望着悠悠白云出神,年幼的小皇子不知何时跑到他脚边,又哼哧哼哧地攥着他的衣摆想要爬到他的膝上。
萧景琰看着幼子,心中一暖。他伸手将幼子抱起,轻轻放在膝上。小皇子睁着双清澈的眼定定地望着他,用软软的小手拉着萧景琰的一根指头晃呀晃:“父皇,你不开心吗?”
萧景琰摇摇头,小皇子又问:“父皇为什么老是看着天上?”
萧景琰想了想,认真地答道:“因为天上有父皇的亲人。”
小皇子的眼睛立刻亮了:“哇!好厉害!父皇的亲人去天上干什么呀?”
萧景琰仰头看着南归的孤雁,说道:“他去天上,做了神仙。”


——世事一场大梦,人生几度秋凉。夜来风叶已鸣廊。看取眉头鬓上。
酒贱常愁客少,月明多被云妨。中秋谁与共孤光。把盏凄然北望。